走向祖先居住的地方

(幻想风景之二)94.7.6

Ⅰ. 入夜,

我站在高原上的沙漠中央,

看满天的星座围绕在我身边。

遥远的背后,是雪山。

几辆汽车从盘山公路上开过,

车身的色彩和发黄的灯光,

打破了雪山夜晚的沉寂。

 

我终于处在幽明之间,

我有机会向世界发问了!

地上,光明世界中的人们,

他们的心胸有多亮堂?

地下,黑暗世界中的人们,

摸摸他们冰冷的胸膛。

 

我感到迷惘。

这世界真真假假,

极乐天堂是否存在?

 

Ⅱ. 深夜,

我站在烟雾缭绕的森林中,

隔着黑色的树枝看森林边际的那座古堡。

天,显得特别高,

远处山崖上,狼在叫月亮。

 

你,梦幻中的小公主,

终于从古堡里走了出来,

走过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你并不华丽,

只是一身平常的布衣,

而且布衣因为你而显得美丽起来。

 

我抱住你,你并不拒绝,

将头伏在我肩上。

我将头靠在你肩上,

闻你的气息。

这气息不能算是芬芳,

也许并不能说得上香,

但它亲切,真实,

没有一点儿飘渺、虚幻的感觉,

它是你的气息,

它让我确信你的存在。

 

我对你流泪,

你用手帕替我拭去眼泪,

低下头,

答应永远跟我在一起。

我并没有提出这个要求,

既然心灵已相通,

张口已成了多余。

 

Ⅲ. 清晨,雾气掺着泥土的芬芳,

森林已显露出青绿的本色,

一片勃勃生机。

小鸟在歌唱,小草沾着露水,

我们共同骑着一头野猪走向森林深处。

在那里,有猴子、大象、松鼠……

许多动物在等我们。

那里是,祖先居住的地方。